Copyright © Jas Chen這兩天不斷不斷地想著你啊。
4.26.2010
4.23.2010
【光陰地圖】一年
Copyright © Jas Chen偶爾，在不太閒也不太忙的時候，在眼睛痠得要命的時候，腦子脹得要命的時候，會好奇去年的這個時刻，自己在做些什麼。
偶爾，我會想，拍照就是有這樣的好處，可以進入大腦沒辦法記得那麼清楚的角落，讓影像留下一點線索。
那麼，2009年的4月23日，我正在做什麼呢？
翻出封存的硬碟，怎麼找，都只找到兩張，不同角度拍的同樣光影。
2009年的4月23日的後一日，看得出來是我的40D剛入手的那天(拍了不少開箱照)；2009年的4月23日的前一日，是小弟從遠方回來；4月裡我們去了很多貓的咖啡館、吃了很多海膽的蓋飯、唱了很多歌、吵了幾次架；當時還只是"至親的朋友"，如今變成家人；至於很多貓的咖啡館，好像就只去了那麼一次(海膽蓋飯倒是才又去吃，從小攤子變成餐廳了，赫！)。
去年的4月似乎有蠻多東西可以留念，不過4月23日的確只有這樣兩張影像。
大略還記得是因為光陰的關係拍照，應該是睡前拍的，其他沒有印象。
如今我越來越沒有時間舉起相機(雖然今天笨重相機還是隨身帶著)，會不會明年此時，我又拿不出什麼有記憶的影像呢？
嗯。
4.16.2010
【光陰地圖】出差˙出軌
Copyright © Jas Chen我還記得去年人在北京時刻，除了必要時分，一逕窩在溫暖舒適旅店房間的時刻。
當時有電腦、有雖然會封鎖某些網站，但好歹能用的網路(實在沒力氣為了短暫數天去"翻牆")、有杯甘美的白水(清晨時是咖啡、深夜偶爾會變成紅酒)，窗外是淡淡的白雪。我拿著一本小書，書裡說的是如畫的人生出軌----人生短暫的脫離常軌。中關村殊無景色可看，所以大半旅館的出差時間，都拿來讀出軌小書的電影對話。對話很有趣，少了畫面也許更能讀出點什麼。不過我是否讀懂了某些，其實是不知道的。
那次出差後，我的人生也小小地出軌(或步入正軌？)，慢慢要走向另種不同的方向。人生的某個階段到了，或許要改變或不改變都是一種麻煩。我依舊貪戀在不同地方不同的窗外景色，依舊隨時拿了本什麼就可以一頭埋著讀下去。然而小小的出軌，偶爾讓我感覺與人群的距離彷彿越來越遠。在那段日子裏。或許也在這段日子裏。
4.12.2010
4.07.2010
【彧馨旅札】烏菲茲妙計
同步刊登於UDN聯合新聞網Copyright © Jas Chen
為了種種因素，這兩天重新翻完擱置在書架上許久的旅遊書《諾弗勒在北義》，其中作者提到慘痛的烏菲茲美術館排隊經歷(我想如果從上午八點半開始排卻直到下午一點才獲准進入美術館，確實是挺慘痛的經歷)，不覺讓我自己想起那次在烏菲茲美術館前排過最有趣的一次隊。
說起烏菲茲，其實念大學時就曾去過。當年印象深刻，老記得那長而幽深的廊，記得那幽深長廊兩側立著輝芒熠熠的雕像，牆上的畫是神話裡強壯男神與豐腴美婦，奇異羅曼史如此凝結在亞諾河上金色夕陽裡。那金色夕陽或許也是晨曦，而在晨曦中誕生的是美神維納斯。誕生的維納斯屬於波提且利，波提且利就在那矇矓的美術館幽光裡。是這樣的地方。
雖說記憶如此美，但老實說烏菲茲的別名大約叫做「排隊美術館」。即使有名的美術館很少不用排隊，但奇怪的是，提起排隊卻總是與烏菲茲分不開。所有聽說我「可能」會去烏菲茲的朋友，莫不因此緊張兮兮地發表各式言論：
「妳一定要排隊，根本不可能不用排！」
「呼，上次我狠狠在外面排了三小時，真是累死了。」
「排隊要很久唷。所以妳那天最好只排一個行程，別說花在排隊的時間，更要記得是花了那麼長時間不待到要閉館很划不來呢。」
「喔，你們都還算幸運，我根本沒進去，在翡冷翠待兩天，兩天的人都多得要命，我懶得排，所以沒看。」
「烏菲茲可以上網預約的，我看妳還是上網預先訂位，省得麻煩。」
我沒聽話。
久遠前初次造訪烏菲茲的記憶裡盡是美好，並不記得人多的部份，但這並不是拒絕聽勸的原因，實在是義大利行是毫無規劃、走到哪算哪的旅行。我其實不知道哪天會到翡冷翠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根本不會到翡冷翠。
然後我果真到了，也果真遇上長長人龍。
側身人群中，我百無聊賴，想起張國立在他書裡也提到的排隊事件。他在梵蒂岡博物館前也排上好久，不過卻是一邊逛著相當聰明、圍在隊伍旁招攬生意小攤子，一邊吃著冰淇淋、披薩、熱狗三明治等各色「即時」戰利品，那趟隊伍據張國立先生自己說來是頗不寂寞，我有些想效法。只可惜，天飄著不小不大的細雨，小吃攤販一個也沒見到，倒是賣藝的流動畫師慢慢往烏菲茲排隊人群所在的長廊聚集，躲雨、弄乾淋溼的畫具，坐下來歇口氣。
隊伍緩慢地前進，三兩畫師慢吞吞坐著看人，或著拿起紙筆練習，也並不打算朝哪個等得不耐煩的觀光客招生意。我拿起相機，盤算是不是拍幾張畫畫老先生的身影，又感覺並不妥當。抬眼四周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有趣事物，雖說剛吃完有名的托斯卡尼牛排，並不餓。只不過冬天裡淡季的偉基奧宮前廣場，除了畫畫老先生、除了長長排隊人龍，也並沒有什麼別的。
我左右端詳眼前一位畫畫老先生，終於忍不住。
「幫我畫張畫好嗎？」其實這樣十幾歐元一張的素描已經在各個有點氣質的城市留下不少，不過眼前並沒有旁的事，而我無聊極了。
「畫畫？」老先生英文不太好，而且完全不相信有人要邊排隊邊給人畫。
「喔我畫畫，畫很久唷。二十年了。」老先生把兩隻手十根指頭舉出來，比兩次，表示二十年的歲月。
「不是，你可以幫我畫畫嗎？畫我在排隊，要把前後的人畫進去唷。」
「你要我幫你排隊？」老先生打著手勢，非常疑惑的樣子。
前後的遊客們開始饒有興味地打量我們這一老一少的比手畫腳，沒辦法，排隊的人大抵都很無聊。
「她是說要你幫她畫畫啦。」
「她說要有前後的人，我站她後面，你可以畫我。」
「小姐說要畫出排隊的樣子，你算她便宜一點，反正你也在躲雨，沒生意來的。」
前後遊客開始幫腔，有說英文的、西語的，還有德文，老先生不知道算是聽懂了哪國話，點點頭，動手開始幫我畫。
他一面畫，隊伍自然不斷前進，所以他一面急著端椅子往前追上排隊進度，好再接著畫。有時畫入神，隊伍裡自然有人提醒他，該往前走。老先生會急急伸長脖子看我在哪裡，我也總是伸伸舌，回頭給他一個淘氣鬼臉。排隊突然不是很難挨的一件事，前後左右(隊伍排了幾圈，所以兩旁都有人)的臨時鄰居忍不住七嘴八舌，有些是對我說的，有些不是。吱吱喳喳一片熱鬧。
將輪我進入烏菲茲前，老先生終於得意地展示成品，匆匆遞到我手上。畫得並不特別好，不過我當然也沒有成為波提且利筆下美神的希冀，何況下午有這麼一截排隊娛樂時光不管怎麼說是很不錯的。
付錢時老先生少收了我五歐元，然後一捲畫具快步走到隊伍後方。
喔，原來有正在排隊的新客人上門了啊。
4.01.2010
3.26.2010
3.25.2010
【彧馨旅札】記憶中的月光，與冰淇淋
原刊於UDN聯合新聞網2010.03.24Copyright © Jas Chen
身在席耶那應該是很浪漫的事，不過推開旅館小房間的窗戶，就忍不住要嘆氣。
窗外，是身旁建築的屁股，清一色黃灰，湊成極小的天井。與隔壁棟的鄰居樓房很近，差不多可以用手搆到的距離。底下迷你中庭不是太乾淨，荒煙漫草地，間或有花綠垃圾點綴，大約是四面或許房客、或許居民的傑作。抬頭是四四方方的天空，一片淡灰。
轉頭看小房間：磨石子地，一張書桌併梳妝台兩用的桌子，屋角是座厚重木頭衣櫥，木料很厚，以致於打開後放不了多少東西。櫥門脫損合不上，要用領巾卡住，門才不會伊伊啊啊地隨風作響。兩張小單人床併在一起，雪白床單上鋪著薄薄一條天青色毛毯，大紅的細洋鐵床架像是才剛重漆好，非常亮，是整個房間看來最新鮮的顏色。乾癟癟的床墊邊是另一扇門，通往洗手間。洗手間有小小的洗手台、馬桶和蓮蓬頭。當然沒有浴盆。為了這間可以自己使用、不必共用的方便之處，我額外多付了十歐元。
四十元一晚的房間，雖然沒有什麼可挑剔，但是稍微歇息後，要再繼續待在房間裡，卻實在做不到。
我拖著依然疲倦的身子，打起精神爬上席耶那最高的塔，再爬下來；走過許多蜿蜒的小巷，又走過開闊廣場；再累趴趴爬上席耶那第二高的塔，再爬下來。雨早已停，不過天依然陰。我累壞了，也餓極了。
想起張國立先生的書，關於義大利的，內容寫得詼諧，是我旅遊義大利的不精確指標(因為並沒有帶在身上)。印象中隱約記得據張說，席耶那是提拉米蘇的故鄉。我雖然不算是提拉米蘇的大粉絲，不過覺得好像應該試試。
走回貝殼廣場，廣場邊的餐廳三兩零落。在這遊客稀少的季節，餐廳張羅客人也顯得有氣沒力。即使沒看過張國立的書，我也深知廣場邊的餐廳全是作觀光客生意，美味不到哪裡。不過雖逼著各個「居然還開著」的店裡的老先生老奶奶艱難地以英語告訴我哪裡有好餐廳，他們也只能勉強地說「哎呀都關門了，要三月(或四月)才會開呢。」某個賣齊昂地紅酒的老先生正要打烊，熱情地說：「來我家晚飯吧，我太太做菜一流。」心動是心動，不過一問之下老先生家在古城外，走出古城還要再開車二十分鐘，想想還是算了，不過約好明天來他店裡試喝紅酒和自家製的咖啡。
傍晚七點，廣場竟然黑了一半，殘餘還營業的餐廳少得可憐。沒辦法了，我的肚子不容遲疑，只能挑一家坐下。吃著不算難吃的起司千層麵和可樂，既孤寂也不孤寂。夜裡廣場相當幽靜，大約是天氣不好，沒有月光。我在沒有月光的夜裡感覺某種東西隔開了其他感官，彷彿只剩下我一個獨個兒留在沉寂廣場。
飯罷，繞著廣場踱步。現在還開著的店只剩下二間觀光咖啡館和三家冰淇淋小舖，我一面拍照一面記掛著沒有嚐到的提拉米蘇(餐館雖有賣，看起來卻不好吃)，於是買了一隻提拉米蘇口味的甜筒慢慢吃著，清嫩柔軟的香氣融化舌尖，又甜又膩地像是蜜釀的酒，停在口裡久久不散。
我回到夜涼如水的房間，洗了澡，翻出衣櫃裡備用的另件薄毯，決定還是要再加上身上的黑絨大衣，把棲身的地方準備得暖和。臨要睡，舌尖記憶地香氣鬼魅上湧，我竟忍不住，又披上大衣，出門尋找也許深夜十一點還有開門的冰淇淋小舖。
「妳真好運，要不是我要等男朋友早就關門了。」意料之外還開著的小舖店員遞給我一隻檸檬口味的冰淇淋甜筒，一面生氣地說她不要等那跟人喝酒不知喝到哪的男友。我沒吭氣，但略帶感激地接過看來特別大的甜筒。「開心果口味的也很好吃。」女店員挖了一大湯匙讓我試試。
我捧著兩種口味的甜筒在廣場上走，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，灑著一地銀亮。「明天大概真是天晴吧？」我仰望天，暗暗可惜相機放在旅館床頭。廣場邊唯一還開著的冰淇淋小舖也熄了燈，愛喝酒的店員男友總算出現，兩個人打打鬧鬧地從另一頭走了，留下寧靜的月光和我。還有一隻半的甜筒。
應該很累的，清甜的檸檬香融化在嘴裡，我融化在充滿銀亮月光的貝殼廣場上。說來不好意思，我竟然忍不住真正地躺在十四世紀就有的廣場的地上，仰望月光。
結果第二天早餐是草莓口味的冰淇淋；結果我所記憶深切的是塔、月光和冰淇淋。
那是我的席耶那。
3.24.2010
3.23.2010
3.19.2010
【光陰地圖】迷霧？煙霧？
3.18.2010
【光陰地圖】三月到三月中，或許二月底就開始的迷霧
Copyright © Jas Chen本來開始了【光陰地圖】系列，是為了以某種方式記錄生活。
不過如果一直生活在霧裡，那麼可以記錄的還剩下什麼？
我還記得那冷冷的二月天，在法國中部的某個荒僻山上，
霧裡的那光景。
霧說不上大，時有時無。
濃時不見五指，偶爾卻又能走出霧中。
霧裡面，沒有什麼可以倚賴，只有路。
路是堅實的，可以憑恃的。
踩著、走著，能夠的選擇只有前進和後退。
或許不？
其實目標在前方的我或著只能前行。
所以一直走著，走著。
應該有盡頭，只是，暫時，
看不見。
但是有的，霧裡濃濃的，隱藏著什麼。
不知道，但
會走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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